“周侍郎说——”梁有情故意顿了顿,“河州前年闹了蝗灾,去年旱灾,今年又遭了涝灾,连续三年的天灾使得收成减了十之有七,百姓都要靠朝廷的粮救济。可魏大人你随随便便就能弄这么一桌丰成的饭菜,倒让我对河州之灾产生了些疑惑,究竟是河州府谎报了灾情,还是这天灾殃及不到这里,只祸害府衙之外的百姓?”
魏太清这才真正领教了青鸟卫指挥使梁有情的厉害手段,她不像别的京官那样厉声质问,甚至连生气都不曾,仅用最平淡的语气像是话家常般娓娓道来,但魏太清明白,她那柔声细语之下,藏着的是泛着寒光割喉不见血的长翮刀。
魏太清捏着袖口抖着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意欲辩解的他,却不知从何开口。
忽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梁有情脚下,“大人明鉴!招待大人用的这些酒菜都是州牧罗天翔的,下官是怕指挥使大人初来河州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才自作主张用了罗州牧的东西,至于灾情,罗州牧和下官等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谎报给朝廷,还请大人明察!”
魏太清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在屋子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梁有情睨了他一眼,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人探头张望,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去,那人便慌忙缩回了头。
“如今罗州牧已死,你以为把一切罪责推到他身上就相安无事了?”梁有情冷声道,“此事我自会查个明白,若是让我知道你也参与其中,我定当禀明太后,治你个欺君罔上的重罪!”
“大人在此,下官定不敢行欺瞒之事!”魏太清再次磕了几个头,信誓旦旦道。
梁有情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起身俯视着魏太清,“罗州牧无端身故,府衙里又不可一日无主,你即为通判,依照太后口谕,便由你暂代州牧之职,望你勤政为民,莫要辜负了太后对你的期望!”
“下官谨遵太后懿旨!”魏太清应道。
梁有情嗯了一声,抬手道:“魏大人,请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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