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嘛总不能空着手来,宋千里原本是打算给束影做顿好吃的,兴许人家吃饱了气就消了,只是厨房的钥匙在他手里,宋千里现在根本进不去。
不过还好之前钓鱼时的装备都在,宋千里又去了趟小河边,再度满载而归。而且这次出门因为穿着福寿门的衣服,宋千里还走运地借到了一些调味品,得以做出了一顿香喷喷的烤鱼。
此刻她就端着烤鱼,在束影屋外踌躇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说平时她也能编乱造的,但哄男孩子还是第一次,更何况是束影这么个老男孩儿。宋千里越想越不对,连打好的腹稿都全部推翻了。最后只能坐在台阶上,托腮沉思。
烤鱼的香味则犹如一把钩子,悄无声息地潜进屋内,勾得背对门口假装打坐的束影哀嚎不已:你倒是说句话让我给你个进门的机会啊!烤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该说束影不愧是为人师者,忍耐力就是非同寻常,愣是顶着烤鱼诱人的香味,等到了宋千里在门外给他赔礼道歉。
虽然她是这样说的:“夜色深重,万籁俱寂,正是适合用饭的好时候啊,徒儿专门为您烤了几条鱼,师父您要不要尝尝看,给徒儿一些建议嘛!”
没有办法,小徒弟语言组织能力不好,当师父的就应该多多担待,好好教导才是,怎么可以把她拒之门外,不理不睬呢?束影就这样劝服了自己,在宋千里忐忑不安的目光下开了门。
紧闭的大门终于敞开了,虽然束影一句话也没有说,但肯给她开门就代表事情有了转机。宋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才端着盘案往屋里走。
穿着云纹白袍,梳着白玉发冠的男子双眸紧闭,面向门口盘腿而坐,即便听见宋千里的脚步声也不为所动。
宋千里只好先把盘案放到了一旁的矮脚几上,再拿了早就备好背在身上的蒲团,默默地跪在了上面。
师徒俩倒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盘腿坐在床上,一个直直地跪在地上,静默而对倒又几分莫名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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