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在自己思绪里的凌斓没有发现,俯首在她面前的徒弟嘴角浮现一个浅浅的弧度。

        言颂也没察觉自己嘴角不由自主上扬的笑意。真好,能留在她身边,什么身份都可以。

        当天傍晚,宋易驾着马车带着凌斓和她的病弱徒弟前往京郊宅子。对于凌斓莫名其妙收了言颂为徒并要把他带在身边这件事,宋易心里并不是很舒服。但阿斓已做出决定,他也不敢说什么。

        马车里有几坛老板娘给宋易准备的酒。老板娘说,那是她亲手酿的,宋易最爱喝。凌斓觉得,老板娘似乎已不想掩饰,她的举动似在宣告什么,或者说,是挑衅。

        宋易本不愿老板娘如此,但回来后的阿斓,对他热情、恭敬,但她看他的眼神,没有爱。原来的阿斓,再怎么性子清冷,眼里却有藏不住的爱意。正是那样的眼神,让宋易很安心。让他以为,她是不会离开她的。然而,她真的离开了,回来的时候,还像变了一个人。他默许了老板娘的做法,就是想看看阿斓的反应,看她到底会不会在意。

        她似乎真的不在意。

        发现这一点的宋易心里有几分落寞。她曾说,他即是她的江湖。这个女子的爱,曾经那样深沉,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了呢?他宁愿相信,她是真的失忆了。无论如何,他一定会让她重新爱上他,重新成为她的江湖。

        凌斓是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的。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纸柔和地铺在她身上,使她全身备感慵懒,根本不想起床。自穿来这个世界后,她第一次睡了个这么舒服的觉。

        她打开窗子,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院子里打扫,是言颂。

        “言颂,早。”她趴在窗口朝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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