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贞想起楚宴今日在朝堂上盛气凌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在朝上什么话都敢说,如今到了私下里你倒是不敢了……”
楚宴与尚贞双目对视,道:“皇上不该将臣调离京城。臣如何不知皇上对臣一片心意,可若皇上有什么事,臣在战场上也绝不苟活。”
尚贞见楚宴这个平时不善言辞的人突然真心吐露,颇为动容,又回想两人多年以来的点点滴滴,如今他居然想要寻死,若他真死了......尚贞被自己的想象吓得胆战心惊。
“阿宴,你......”尚贞一下子站起身来,手颤抖地指着楚宴。
楚宴连忙起身跪在地上,平静道:“臣自知皇上与臣是如今是云泥之别,但不管皇上心意如何,臣只想守护皇上一生,保皇上的江山一世。若皇上非要臣带兵北上,臣又如何不肯?只是不该是此时。”
尚贞见他这番露骨的表白,又想到日后不知何时能再见,便也情不自禁道:“皇考在世时,你就频繁请奏率兵去对抗蛮夷,我日夜难眠,直到你凯旋而归,可却见你风尘仆仆,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想到此处尚贞又难过起来,“你曾对我说从小习武就是想要保家卫国,而我却因为儿女情长起了私心......如今我已登基,想遂了你的心愿也不行么……”
尚贞登基这三年里,风雨飘摇,不知何时能圆了楚宴平定天下的宏愿,远离这明争暗斗的朝廷,就算真的有人想要篡权夺位,楚宴掌管北方的三十万兵马,朝廷里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楚宴现今待在京中,只有一队护城兵马,据大内密探所报楚宴已暗中被人行刺数次。因此不论楚宴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尚贞从打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一切,他生下来就是储君,他的衣食起居一言一行都有人时刻记录在册。周围的皇子也都虎视眈眈,巴不得他行差踏错,一举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拽下来。宫中除了母后和环歌,没有人真心实意地待他,把他当做尚贞,而不是太子。
自从母后仙去了,他在深宫之中和胞弟相依为命,如履薄冰,让楚宴当他的侍读,拉拢楚家,是他唯一的机会,可没想到,原本是政治利益的选择,却让他深陷了进去。
还记得刚成为他的侍读时,楚宴那副清冷的面孔,只是默默地替他研墨,看不出他情愿还是不情愿。日子久了,便发现少年总是暗中盯着他看,他见状也盯着楚宴看,少年便转身不再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