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轻脚步,缓步来到院中,对上一双晶莹哀伤的眼睛。

        她蹲下身,笑得温和:“小娃娃,怎么了?”

        小娃娃看着眼前笑得温润的姐姐,抽了抽鼻子:“婉婉祖母病得很严重,婉婉也跟着病了,她跟我说,她要是死了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婉婉?方才厅堂里是有个女娃娃站在一老妇人的床前伺候着,老妇人中了妖毒她没有。她是这孩子的玩伴吧。余杳柔声宽慰:“你看到厅堂里的道士哥哥了吗?他很有本事,能治好婉婉祖母的。”

        小娃娃垂下眼去,期期艾艾:“可是…可是,婉婉祖母已经病了三天了,她说救不了了。”说着眼泪又上来了,他瞪大眼睛锁着泪珠,压着哭腔,“昨天陈二叔也病倒了,他之前一个人就可以拉整头牛的。”

        余杳掏出手绢给他擦眼泪,擦完后她晃了晃手绢,手绢变成蝴蝶的模样,盘旋飞在小娃娃的头上,吸引了小娃娃的注意,他伸出手指偷偷戳了戳蝴蝶,蝴蝶顺势停在了他的指尖。

        “呀。”他发出惊奇的叫声。

        估摸着清和门的援军快到了,余杳许下承诺:“诺,你看,姐姐有仙法,不止会变蝴蝶,还能算出你的名字,你叫善童对不对?如果道士哥哥不能治好大家的话,我一定会治好大家的。”她伸出小拇指,“姐姐和你保证。”

        如玉似葱的手指矗立在眼前,蝴蝶在旁边上下飞舞,小娃娃勾出自己的手指搭上去:“对,我是善童,好,仙女姐姐和道士哥哥要治好大家。”

        “好,我们会的。”余杳见他不再哭泣,团团的一张脸上转哭为笑,心中也跟着欢喜起来,但嘴上还是问道,“善童,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也有个姐姐在大街上帮你治病,那个草药好吃吗?”

        提到草药,善童双眼放光:“那个草甜丝丝冰凉凉的,很好吃,而且那个美人姐姐治好我的病之后还给了我附护身符呢。”他从脖颈上解下一条护身符,塞进余杳手里,“仙女姐姐,就是这个,自从我带上后,可是真的没有再生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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