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亡国公主,如今无非是从一个囚牢转移到另一个囚牢里去罢了。倒是你……”如今计划破裂,自然也没必要跟梁王虚与委蛇,燕宁上下打量他一眼,指指梁王囚室里那污糟的茅草,又指指自己身旁换洗的新衣,“就算咱们同为阶下囚,也还是有不同的罢?”

        “你!”梁王说不过她,索性踹开趴在地上大哭的燕孔,又跑到铁门口大喊道:“我要见牧轻鸿,我要见牧轻鸿!”

        他这回倒是学聪明了,也许是终于看清了局势,不再说“让牧轻鸿滚过来见我”这样的话。

        燕宁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便是垂死挣扎,也没有他这样不会看人脸色的。

        她索性和衣躺下,转了个身,不在看梁王那张肥胖的脸。

        牧轻鸿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了梁王的计划?

        燕宁百思不得其解,事后她再想来,他们之间的计划联系其实漏洞百出,让牧轻鸿发现也不奇怪,但是奇怪得是牧轻鸿的态度——他表现得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若是他想戳穿这件事,大可以在中途直接戳穿,何必任由事态发展?

        如此看来,倒像是冷眼旁观,在等着什么一样。

        他在等什么?

        燕宁正凝神想着,她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线头,而线头尾部却藏在黑暗里,令人看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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