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如同一把火,从虚弱和颓唐里烧出凌冽的怒火和杀意,燎原般地卷过了空旷的大殿。
“你不知道?”牧轻鸿试探性地问,“燕王有六个儿子,除却太子居嫡居长,还有生母势力庞大的三皇子、长袖善舞的二皇子和统领一半军部士兵的四皇子,他们都很可疑。”
“胡乱猜测没有用。”燕宁闭了闭眼。
说着,她又伸出手,重新搭在了牧轻鸿的臂间。不知道是否是愤怒给了她勇气,这一次,她紧紧地攥着牧轻鸿的手臂。
“胡乱猜测没有用。”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自己强调,旋即,她一转语调,对牧轻鸿说,“只有亲眼见过,才能知道真相如何。”
她勉强翻了个身,雪白的锦被自她身上滑落,一节清凌凌的蝴蝶骨从她单薄的中衣里支出来,如同被困锁在床上,仍然想要振翅欲飞的蝶。
她直勾勾地盯着牧轻鸿,说:“我要亲眼去看看……”
牧轻鸿沉默了。
半晌,他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行,你不能去。”
预料之中的结果。
但燕宁还是如同失了力一般,倒回了床铺里。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忽然对着牧轻鸿转身离去的哑声道:
“我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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