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哥,等我一下,我很快采完了。”小妮子蹲在草丛里,埋首采个不停,地上的草药篓子堆得满满当当的。“哟,乔波构,你怎么也钻到这儿陪姑娘采草药?”养一挑眉,见到缩在妮薄秀后头的少年,又嘴贱地去撩。

        乔波构帮小妮子捆好草药,起身看向他们:“这么多草药,总不能让女孩子一个人背下去。”乔波构一张秀气的脸此时灰头土脸的,一咧开嘴就露出漏风的大门牙,配合着一对招风耳,一股憨厚可爱的少年感。

        绍白忙拉过小妮子,果然她脸上脏得跟小花猫一样,他扯出一块手帕,细细给她搽干净。见到乔说话漏风,一颗门牙不翼而飞后,养笑得满地打滚:“哈哈,乔,怪不得你最近不敢笑,总抿着嘴跟个小媳妇似的。”乔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把自己手上的泥往他脸上抹,害得养吃了一嘴泥巴,在原地呸个不停。

        绍白主动帮自家妹子拎起沉重的药篓,久废老大劲儿才让那边打闹的两个人收手。几人说说笑笑着就往山下走,隐隐约约从树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绍白目光一锐,信手一掷,一支发簪如破风之刃疾飞入林。小妮子瞪圆杏眸,扁嘴委委屈屈地摸着散下来的头发。

        倏忽,一声野兽悲鸣骤起,飞鸟惊起,树冠疯狂乱舞,轰隆声响震得地动山摇。绍白连忙护着这几只皮猴,刹那,风尘滚滚,一只巨大凶猛的豪猪顶着一口獠牙破草而出,一对小眼睛凶光毕露,杀气腾腾地直瞅着他们,诚然已经这五人算作盘中餐了。更亮眼的是猪鼻子上明晃晃地插着一支精美的发簪。绍白不敢扭头去看自家妹子羞愤的脸,没想到扎偏了。

        豪猪刨着蹄子,恶狠狠地盯着抱着药篓的绍白,仰头吼叫后,加速横冲直撞,跑动中皮肉乱颤,壮实得仿若一坨炮弹,吓得五人撒腿就跑。

        桑这身体也就比正常人身体结实点,相比他小时候的武功底子,简直就是浅滩,对上发疯的豪猪还是先跑为妙。

        “完蛋了,我们铁……铁定在它眼中就是五只会跑的鸡腿呜!”养抖着嗓子,一脸惊惧地嚎着。绍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戏精面上声色俱全地干嚎,手上毫不含糊地掏出一把小弯刀。

        久跑得小脸煞白,喘着粗气,羡慕地看着被绍白抱在怀里稳稳当当的小妮子,终究还是咬牙死撑着。乔见久喘得跟断气二胡似的,生怕他累厥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飞奔时,“噗通!”一下,被树枝一绊,齐齐摔倒在地。

        豪猪大喜,可怕的獠牙高翘,喷鼻的热气都快扑到脸上了。久大惊,急忙爬起来去拽乔,乔哭丧着脸,他最近点子太背了,先是莫名其妙到了这个苗寨,现在又扭到脚惨遭豪猪追杀。绍白回头,运起内力,一掌排出,无奈掌力绵软,只能把这只硕大的豪猪打退一步。他啧了口气,要怪只能怪这壳子年岁太小,武功太弱,连头猪都拍不死了。他一手捞起乔,拽着体弱的久逃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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