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这五年一次的祭典,竟然还真有点百年难得一见的味道。
即使这是在清晨,整条上元街,远正路,八里庄,到处是张灯结彩,红白交映,八百里开外都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就连平时从不开门的铺子都敞开了大门,只要是有人住的地方,家家户户都有人走上了街头。聚集的人之多简直是这百年间都从未有过。虽说人多,但除了锣鼓声,却几乎听不见什么其他的杂音。这时的人们出奇地保持了一致的安静。仿佛内心装着什么古老的敬畏,他们大都自发的从街头到巷尾,行着三跪九叩的祭拜之礼。
而这祭典的正中心自然在城北的城隍庙了。
城隍庙的位置得天独厚,背靠武陵群山,山间流过嘉陵水,急水从山间湍流而下,不远处直奔入长江口,可谓是山神水伯聚此一堂了。
江厌月一大早就来到这了。被江穆叫的两小厮连骗带哄硬拽过来的。
祭典是这里民众的所信,她自翊与这些人不同,内心虽是尊重这些人的所信,但自己却从来不信什么鬼神,更别说要她给这些城隍庙的骗子烧香拜礼了。
而祭天台上那个正在招摇撞骗的小白脸算是今天的半个主角,今天的祭典就是由此人来做法主持的,他是城隍庙里的骗子之一,名讳一辞。
只见那一辞站在台上,拿着个鸡毛毯子,神叨叨地晃悠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向江厌月方向看了过来。
江厌月心中陡然一惊。那一辞的眼神太过清明,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澄澈的眼神,就像刚出世的婴儿。但那眼神与一般的幼童又不同,澄而不空,若有大智,似乎其中还包含着更锋利的东西,就这么淡淡地一看,就仿佛千万根针一样的扫过来,能将人看得底裤都不剩。
江厌月心道,他这么看我做甚?难道他看出我对他家那躲在三清天尊神的不敬了?可转念她又定了定神,想着,她怕一个骗子干甚么?
就在这功夫,那一辞忽然冲她一笑,他长得本来挺眉清目秀的,可笑起来却莫名让江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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