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怎么中的毒?”

        “说来话长。”镜流道。

        他们此去是剿一群丰饶民。那是个狡猾的种族,精通易容和用毒之法;镜流在前方冲阵,景元被安排待在后方与当场的指挥使一起布局。然而指挥使身边的近侍不知何时给丰饶民掉了包——指挥使于军帐中遇刺,景元舍身扑救,不慎着了道。

        “……后来那个刺客被我们扣下,审了两三个时辰,问不出配方。只说这毒七天之内就会将人变作兽样,到了第八日,就再当不回人了。军医试过许多常规的解毒办法,都没有用。我不敢耽搁,请了指挥使令,先送他回来。”镜流皱着眉,往日总是冷若潭水的一双美目难得起了几分涟漪。

        丹枫听罢,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我知晓了。此毒的解法在仙舟并无记载,我这里也没有资料,但这症状,像是源自不朽的改造之能作祟——大约寿瘟祸祖彼时将这份力量一并带了出去。我会先尝试以药物冲和,若仍不起作用……持明便是最后的底牌。”

        得了这句话,镜流终于放心了些。

        “天晚了。景元得留下,你可要也在这儿歇一晚再走?”丹枫站起来,似乎是想去给镜流沏杯茶,“空的客房很多……睡在我这儿也无妨。”

        “不必了。白珩还在外头等我,我们今夜便要赶回阵中,”镜流也站起来,制止了好友的动作,将声音放软了些,“你还没见过她罢?我在此战前刚结识的无名客,改日带来喝上一杯。”

        “好。那便之后再聚。”丹枫点头,送镜流出门。

        片刻之后他转回来,顶着猫儿耳朵的景元还坐在原地,与他对视片刻,露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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