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我朝禁宗室。你虽是朕胞弟,与朕情谊非常,却不能为你破例,自毁纲纪;其二,你曾参与立嗣。一旦你掌握实权,朝中不免有人动摇。人心不稳,乃国之大患;其三,是你天性不知服从。朕为皇帝,而你为臣下。朕要你安分守己,你便只能安分守己。你一日不安分守己,朕便一日不能放心你,更不会用你。而倘若你能安守封邑,自然也就不会生出这诸多事端了。

        “……子建,你非要和兄长对着干,让兄长头疼吗?”

        “植一心追随皇兄,识时务者必能认清形势,不敢贰心。再者,若使我得以施展抱负,效忠国家,则足证制度之弊,而非我之不足,至于弊病,自当议而改之。且自陛下以来,植夙夜恭谨,平生所愿,唯其效忠,焉有不服?彼三者,诡辩而已。究其原因,无非陛下不信、不肯用植。”

        曹丕知道与他立场不同,无法相互说服,便不再多言,“朕不会用你。”

        “是。”

        “再答一次。你怨朕吗?”

        “臣不敢有此心。”

        “你究竟有什么不敢的?你的不敬、不臣之心还少吗?”曹丕动作暧昧,替曹植理了理鬓发。

        “臣敢慕之、爱之,却不敢怨之。”曹植偏头不正视曹丕。曹丕忽将五指插入曹植指间,合紧了,贴于自己胸前,珍重道:“子建,你看看我。”

        曹植叹气,“陛下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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