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铺子里发生的事,周凛比陆竺詈先一步听说,并没有说什么。套用陆竺詈的话,他又不是银子,谁都会喜欢。就算是银子也不见得谁都喜欢。有人清高,就视金钱为粪土,天生不爱钱。周凛回家也没跟陆竺詈提起此事,说了陆竺詈也不会在意。

        陆竺詈知道时,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天,他再次去吃食铺子时,听食客提起才知道。食客以为早上油条仍是不让在铺子里餐,是陆竺詈被那位老人的话气着了,劝他不要因为一些小人行径生气。说得陆竺詈一脸莫名,细问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铺子里的食客七嘴八舌的劝着陆竺詈,不要因为一些人的某些行径生气,东家按着自己的想法做就行。

        听着食客们的话,陆竺詈有那么一点点感动,人多嘴杂的,除了感谢的话之外,他什么也没说。陆竺詈和闫掌柜说着店里的事,早餐的事,已经准备好了,这几天就会正式添新的吃食。陆竺詈还和周凛提议要不要把羊奶加进去,被周凛拒绝了。

        到现在,两儿子两个月的羊奶,周凛仍是没放弃寻找奶娘的事,他和冬霜的想法一样,羊奶到底是牲畜的,寻不到合适的奶娘,暂时替代一下可以,但不能一直喝羊奶。听到陆竺詈要把羊奶加入早餐,当即就摇头,他觉得不行,若是让府城的百姓知道,恐怕会把店铺砸了,别看富人有喝人奶的习惯,若是让他们知道羊奶代替人奶,他们在府城无立足之地。陆竺詈提起的那些记载羊奶的书中内容,周凛翻看过,他能接受一些,仍无法全部认同,他不觉得其他人会认同。

        无法劝说周凛,陆竺詈只能放弃羊奶的普及,这两天他和两儿子一起喝羊奶,就不信带不动,想到周凛见他也在喝羊奶时的表情,陆竺詈就想乐,太有趣了。

        羊奶的腥膻味,陆竺詈是让冬霜用杏仁或是花茶或是萝卜试的,最后是以杏仁和花茶去味效果最好,给两儿子喝是杏仁的,第一遍有杏仁煮好后,杏仁捞出,研成细粉,下次再煮时,用添些细粉也有去膻的效果,两孩子很喜欢喝,而且长得也很好,白白嫩嫩的,让陆竺詈总想戳一戳,而且两孩子也很聪明,在他每天在小木床边念着,“小爹的力气没有父亲的大,以后醒了要找父亲,让父亲抱抱,他能一起抱两个。”现在两孩子已经从睁开眼睛先找他,变成了睁开眼睛先找父亲。

        周凛听过一次陆竺詈如同念经一遍,不停的重复这段话,他觉得两儿子之所以不找陆竺詈,并不是因为听懂了,而是单纯的不想听陆竺詈念经。

        在吃食铺子转一圈回到家,陆竺詈便在书房里寻到父子三人,周凛拿着书在读,两娃娃挥着小爪爪在摇,频率都是相同的,陆竺詈很想冲过去亲亲儿子,但身上带着一路的灰尘,只能忍住。养了孩子就越发的理解,穿越前那些孩子的家长,近似病态的洁癖。

        换好衣服,又洗了把脸,连头发都用帕子擦了擦表面,然而并不有安心。再回到书房,陆竺詈泄气,两儿子因为他的换洗的时间有点久,睡着了。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太小心翼翼了。

        周凛见他们的样子觉得好笑,“谁在家养孩子,也没见你这样精细,孩子是小了些,需要精心照顾,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从外面回来就要先换洗。”

        “哼,我今天去的是吃食铺子,里面的人杂乱,他们身上有没有带着病气,谁也无法肯定,你说是吧!”陆竺詈看向周凛,“我洗一下,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但求的是心里舒服。就像是我让他们用热水先冲泡食客用过的碗,再用碱洗,虽然麻烦,但和别家店相比,我们的吃食铺子就干净了很多。”

        周凛了然的点点头,他是听闫掌柜抱怨过,洗碗的那几个伙计都嫌麻烦,却没想到陆竺詈的用意是这样,“你做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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