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离开了那儿,就也没那么害怕了。
但柳煦没舍得让沈安行把自己放下来。他已经七年没抱过沈安行了,他舍不得放手,干脆就装着自己还害怕的样子,一直蜷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
沈安行怀里是真的很凉也很冷,冷得柳煦突然就很难过。
一路上,他们谁也没说话。
沈安行死了的这七年里,柳煦其实幻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又遇到了沈安行,真的能和他再说两句话的话,自己会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逞强告诉他自己过得很好,可能会让他别担心,可能会再跟他说一声我爱你,也可能会哭着跟他说自己过得一点都不好,会说很想他,可能还会狼狈哭着求他回来……
他设想过那么多可能,可他没想到,当真的到了这种时候时,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有想说的能说的此刻都在喉咙里绞作一团,最后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
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过得好不好。
说过得好,感觉就有一股沈安行在不在都没所谓的意思。
但要说过得不好,又会让沈安行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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