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早忘记,可记忆这东西,越是压抑不得,越是反扑凶狠。
这座以雪景闻名的北部城市早早进入旅游旺季,正午刚过,滑雪场就聚满人,有人掷雪球,亦有人熟稔滑落,热闹非凡。
日头仍雾蒙蒙,和我一样,没从前几天的雪日缓过来。
不算陡峭的低坡把我看得心惊胆战,偷偷望了眼身侧专心为我系护具的兄长,就一眼,被他捕捉到。
“怎么了?”他拢了拢我的衣领。
棕sE的眸隐匿在透明护目镜后,镜中倒影里有一张被绒毛围住的脸,苍白的唇微张,一点点热气溢出来,化作雾消散,倒是鼻子冻得通红,有点招人怜Ai。
x1x1鼻子,投进他怀抱,头颅小狗似的乱拱,我说:“我害怕。”
他捏了捏我紧揪在他x前的手:“有我在,怕什么。”
是啊,怕什么。
抬头,又见镜中人,神sE茫然嘴唇嗫嚅,最终只摇了摇头。
也许是怕摔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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