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茂似乎遇到了一些难题。

        “张老师,怎么了?”苏杰低声询问道,和之前游刃有余的操作相比,张茂此时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都松开导管活动手指,看起来手指似乎出了些问题。

        “今天做了好几台手术,手指有些不听使唤了。”

        张茂说这话的时候,又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指,试图用这种方式舒缓紧张的手指肌肉韧带,然而长时间累计下来的疲惫不是靠这么几下活动就能解决的。

        心外科青黄不接的结果就是像张茂这种中年医生还要承担巨大的工作量,每天三四台连续五六个小时的心外科手术,即便是铁人也扛不住。

        “不行,要抽筋了。”

        张茂突然放下手中的导管,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指向后撇,虽然戴着口罩,但苏杰仿佛还是能看到他龇牙咧嘴的模样。

        手术突然停了下来,但时间仍然在流逝。

        没有停循环,这就意味着高速高压的血流仍然在不断冲刷着降主动脉,虽然这里的通道更加平直,剪切力更小,但这也只是相对于升主动脉而言。

        在这种时候,每浪费一秒,就是把病人向死神的方向推出去一步。

        没有丝毫犹豫,苏杰接替了张茂的工作,继续开始调整导管的位置,为接下来的覆膜支架隔绝做准备。

        张茂眼看着苏杰果断的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愣了愣但也没有说什么,这半个月来苏杰跟着自己学习介入下覆膜支架隔绝术,成果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让他操刀这台手术,张茂觉得单纯从技术上考虑,完全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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