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最初并未向陛下详述此事,那日陛下随意提了一嘴,方才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虽然如今上官府已被禁封,再请不到被买通的大夫,拿不到掺了水分的药材,但上官裕恐怕也撑不了几个月了。
青栀有些怀疑这一切都是长公主在背后筹谋,毕竟长公主那么恨上官氏,做出这些事完全不足为奇。
“让方琦去趟上官府,”沉磁的声音缓缓响起,他勾起一支檀笔,微挑浓眉:“好好看看上官裕还能活几天。”
青栀心中意会,福了个身:“奴婢明白。”
“启禀陛下,长公主和芳格郡主求见。”有小宫女在帘外通报。
青栀微低下头,前些个日子驸马爷在朝堂上被当众鞭笞五十,安阳侯府既失了里子又失了面子,连带着公主的脸面都挂不住,尽管公主素来不喜这位粗蛮鄙陋的武夫,好歹他也是显世子和芳格郡主的生父,发生了如此有失颜面之事,长公主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这不,当天便掐着点儿直奔承乾宫欲见陛下,结果头一次吃闭门羹,不想这回竟连小郡主也带来了。
扶淑公主素来偏爱长子,不过心里倒清楚得很,陛下最宠爱的孩子是正不足五岁的芳格郡主。
季桓用笔沾了些朱墨,头也不抬地翻开一本折子,不紧不慢批示完最后一笔,才微微启唇:“宣。”
侍女撩开厚重的帘门,季淑牵着小女孩儿的手,急急迈着碎步走进。
“臣妾拜见陛下。”
“芳格拜见皇舅舅。”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季桓略微抬眸,放下墨笔,朝小郡主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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