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原本被贬至冷宫时,我也藏有一袭纯白裘袄,但调去浣衣局后,便莫名不知所踪了,如今又赫然多出这般珍贵的狐裘,难免惹人怀疑,何况此人是季桓,是这个皇朝中最深不可测又最手眼通天的帝王。

        他一手覆上裘衣,骨节分明的五指沿着纯白皮毛游移摩挲,我一时心跳如鼓,他却不紧不慢垂眸揉抚着,忽而,他极轻地“呵”出一声,翛然起身,回头侧睨向我,薄唇微微阖动,低磁嗓音染上一丝莫名危险:

        “谁的?”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复又深伏于地,始终未曾发出一言。

        以他的本事,恐怕早已通晓前因后果,前朝后宫皆是他的天下,处处暗影,处处耳目,他想知道的事,根本无需如此过问。

        可我又该如何回答?实话实说,告诉他李恪今日来找我了么?杖责之刑犹在眼前,我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累于他?

        我既没找好借口,也不想道出那个名字,便只能紧闭上嘴,等待着最后的惩处。

        “噔,噔,噔……”

        厚实的靴底踩踏在石砖上,一步一步,沉缓前行,很快出现在我眼底。

        龙涎香的气息倾压而下,瞬时幽香萦绕,冷气入鼻,突然间,一只微凉的手从空隙穿过,紧攥住我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直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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