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薄茧的五指从我手中拿过饭碗,下一刻我便被整个抱起坐进了他怀里。

        “哭什么,”他用绢帕为我拭去眼泪,调侃道:“还是那么爱哭鼻子。”

        见他这个样子,我更想哭了,索性抢过他手里的绢子自己蒙脸擦了起来。

        这已经是自我被废以来第二次失声痛哭了,真是奇怪,落魄时不想哭,被打时不想哭,被人羞辱作践时不想哭,偏偏在这种时候就止不住地想流泪。

        “阿梨,”他轻抚着我后背,沉声道:“庆和殿的事,大哥都与我说了。”

        我骤然一怔,眼泪也顾不上擦,仰头呆呆望着他。

        他看着我这模样,脸上隐约的怒气也转变成无奈,大手抚上我脸颊,低低道:“阿梨,嫁给我吧,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保护你一生一世,就像小时候承诺的那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抵在舌尖上的“好”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到底找回了些理智,一个劲地摇头。

        他俊眉微拢:“怎么,难道你还爱着陛下,舍不得离开么?”

        我仍旧摇着头,只哽声道:“你值得更好的。”

        而我又怎能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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