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刚找回来的少爷只是冠了个陆姓而已。

        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要拿他和陆霄、陆栎相比,也不知道是太看得起陆予,还是小看了后两位。

        接下来的这两个月内,陆予表现得和他想象中没什么区别。这个从城南老区垃圾场回来的二少爷带着天生一般的粗鄙和唯唯诺诺,和陆霄陆栎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人。哪怕只是上桌吃饭这么简单的小事儿对于陆予而言也是一个莫大的挑战。

        事实上陆予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刚来这个家的他显得十分拘束,吃饭夹菜也只敢往自己面前的菜夹。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面前的菜除了他并没有其他人碰。或者说,只要是他碰过的菜,陆家的其他人就不会再动了。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嫌他脏而已。

        吃西餐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青年那生疏的动作,刀叉与盘子擦过时发出重重的摩擦声响都会令陆家的长辈露出不悦的神色。饶是在一旁伺候的管家也不免皱眉,打从心底认为这位二少登不上大堂。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管家对陆予的所有认知进行了重塑。

        那个瘦弱、卑微的陆家二少像是突然变了个人。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藏着的不再是讨好,而是数不尽的冷漠,像初春夜晚的凉风还带着点晚冬的料峭和阴寒,吹在身上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到冷,等过一阵便是渗进骨子的凉意,要将骨头都给冻坏了。

        那嘲讽的样子让管家意识到,在此刻的陆予眼中,曾经被他给予厚望格外尊敬的陆家夫妇,好比走在路上随时就能碰到的一株草,他能眼也不眨地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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