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听得微怔,萧绰则作色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前头带路!”
她监国数十年,家国大权执掌于一手,道是承天太后,实则与皇帝无异,习惯了万人之上、唯我独尊,现下来到地府,又岂肯居于人下?
那鬼差心说这对阔别多年的夫妻若真是见了面,怕也未必情意绵绵,正思量间,忽听前边有女子笑声传来,爽朗清举,不失豪放。
“说得好!前头男人去的早,老老小小丢下一家子人,咱们帮他守住家业,繁荣国祚,他感激尚且来不及,焉能因为几个男宠而问罪?!”
萧绰侧目去看,却见前边凉亭里一美妇人正笑吟吟瞧着自己,其人着深红色曲裾,身段稍显丰腴,脑后挽髻,翠色步摇垂于其后,十分爽利畅快的模样。
萧绰观其神态,觑其衣着,脸色和缓好些,客气的行个平礼:“小妹萧绰,敢问这位姐姐尊名?”
那美妇人遂也起身还礼:“我乃秦宣太后芈秋。”
萧绰肃然起敬:“怪道有如此风姿!早听闻芈姐姐风采斐然,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芈秋笑道:“听闻你在人间颇有功绩,听闻你踏足地府,特特在此等候。”
又问萧绰:“你丈夫去世之后,你为太后,养了多少个男宠?”
萧绰轻轻摇头:“没有男宠,只有一个情人。”
芈秋啧啧抱憾:“妹妹是情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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