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的侍卫听到这话,瞪得眼眸都圆了一些,瞧着伴随太后前来的田公公,眼眸微微一眯,觉得自己心理有数了,赶忙示意外头的小侍卫去传信庞丞相。
庞丞相收到消息后,再看看自己身侧的一排太医,回想着众人的诊断结果,最后看着对面慵懒躺在软塌上,等待清点结束的楚瑾年,咬着牙开口:“楚三公子,你先前的陈情洛太后自然是愿意的。不过到底无凭无据的,我等臣子为太后凤体着想,自然也不能偏听偏信。”
“那是自然,等我这清点结束后,我便将药方交给庞丞相。”楚瑾年望着不远处建筑轮廓线都比其他地方高起,恍若一座巍峨大山的皇宫,微笑着开口:“但是呢,我听说啊真的凤凰都是孤傲高洁之辈,【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那自然不该有什么家眷拖累,是吧?所幸,我楚瑾年是俗人,妹妹为后,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国舅爷。有些痞子与我同爵,不是很开心。剁了吧。”
最后三个字,楚瑾年说得漫不经心,“不然就请洛太后出来谈谈。”
楚瑾年的眼睛带着森然冷意,仿佛能看穿一切。若是从前,他还有资本与人谈判。可现如今……庞丞相再一次扭头看看太医们,压下心中种种的算计,咬牙切齿着问道:“楚瑾年,你就不怕太后他们先杀了楚夫人?”
“杀了我娘,我正好不用顾念大局为重四个字。”楚瑾年闻言像是被什么词给激怒了,原本一张有些灰白的脸诡异的红润起来,甚至姣好的面容都显露出狰狞之色,放声狂笑,“我娘是先太子妃之母,镇国公府与晋国同岁,你们这些臣子都知道往宫里安插些人手,镇国公难道真是个傻的不成?我今日之所以这么温柔的开口说话,就是被我娘逼的!”
赵大虎闻言,听得楚瑾年声声泣血的喑哑嗓子,悄然在暗中打了个手势。
楚瑾年与此同时再拔高了音调,愤怒无比,强调着:“我他娘被逼的!被逼的!”
接连拔高,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听在陈妈这些亲近人耳朵里,都被吓得心中一挑,急急忙忙去搀扶着楚瑾年。
楚瑾年一把推开陈妈,身形都有些趔趄,但却是继续笑着开口:“我娘到底还姓贾,记得祖辈的约定!记得开国太、祖和开府国公爷的约定!否则,我何苦如此苦口婆心的诉说,跟你们这些人谈所谓的交易?哈哈哈哈哈!你们杀,最好杀死了,然后承平帝就去太庙撞墙自尽吧!我镇国公亡,贾家亡,晋朝也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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