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接下来每到一处城池,必有百姓相送。等到达开山城,更是难民齐齐跪地感恩。他们也都知道了,这一队先行入京,是为试探敌情。用战争的话语来说,便是斥候,得豁出去性命去打探消息。
等出了北疆领域,车队缓慢行走在官道上,理由也是现成的冬日风雪交加,难行。
但不管什么对外的理由,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得南行。越往南走,一开始有些城池还喜气洋洋的,老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办年货的队伍络绎不绝。可随着过了年,时间步入大兴八年元月,随着离京城的距离越近,沾满黄土的饿殍倒在路边。
去年的冬天,北京等地暖冬,气温偏高,降雪天气极少,降雨也少。
肉眼可见的又是一个旱年。
不利于春耕播种,极其容易爆发呼吸道传疾病。
脑海回想着自己仅有的现代气候知识点,楚瑾年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的要命,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特别是当他掀开帘子透风时,看到了官道路边发生的一幕。
路边的田野里,四个瘦弱枯柴的男子无视着队伍,娴熟无比的挖开了一个小土包,抬出一具尸体,分抬四肢,朝不远处的山间小道跑了过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落闪电,好像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就完成了。
“快!”楚瑾年眼圈都被吓得有些红了,回神来,急急忙忙掀开了车帘,道:“拦下!没告诉他们可以往北疆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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