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齐鸢能拿这话堵他,着实让他十分意外。

        他不得不承认,齐鸢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社学的目的本是讲论道德,兴起教化的。虽然他开办社学是为了一己私欲,想要拿社学的收入去供养学馆,但显然,即便众人心知肚明,他也绝对不能当众承认。

        真要承认了,社学不关也得关了。

        “小小儒童,口出狂言。”褚若贞还没回答,他身后的中年人倒是哈哈一笑,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齐鸢,“你叫什么名字?”

        齐鸢看那人气度,猜着应当是位官员,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晚辈齐鸢。”

        “小齐鸢,我问你,你可知道这‘明德’二字是谁所写?”中年人问。

        齐鸢眉目一动,早在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那俩字字迹极为熟悉。

        但中年人都这样问了,齐鸢当然要配合:“晚辈不知。”

        中年人哈哈一笑,果然道:“这‘明德’而字,乃是杨太傅所赠。你小小年纪,倒是胆大妄为,要去摘太傅的字。”

        齐鸢思维敏捷,早已猜到了中年人意思。这个倒是难不住他,“明德”为太傅题字,“教化”却是□□圣训,谁还能大过□□吗?不过他今天来不是来找褚若贞出气的,继续咄咄逼人下去,褚若贞向来争强好胜的,肯定宁愿被逼关门也要跟自己杠到底。

        “谢先生赐教。”齐鸢恭敬一揖,随后也抬起头,憧憬地看着头顶的牌匾,“太傅的字果然有笔扫千军之势,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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