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巽面无表情地拿过桌上她的请辞表,横一道竖一道,撕得粉碎。
探手从怀中摸出那柄桃木梳凑到鼻尖,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梳子上她的味道已经很淡很淡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如同一柄普通的桃木梳一般,再也释放不出丝毫让他沉醉的香泽。
所以,身外之物到底不行,还是需要人在,才好。
十月初八,上午,王濯缨从外头回来,井叔正弓着脊背蹲在鸡棚前掏鸡蛋。
“井叔,先别忙活了,我有话同你说。”王濯缨道。
井叔用衣摆兜着两个鸡蛋走过来,问:“小姐,什么事啊?”
王濯缨将手中一叠文书递给他,有些艰难道:“井叔,我要走了,此番不能带你同去,也不知何时能再回来……我将这宅子过在了你名下,日后,你找个老实可靠的后生,就以这宅子作为报答,让他给你养老送宗吧。”
井叔一呆,问:“你要去哪里?”
“长兴侯府的案子判下来了,阿烁被发配云南武定府,我要陪他同去。”王濯缨道。
“去了便不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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