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洞,掺杂着各种方言的叫卖声冲进了夏蝉的耳膜,往来行人中有佩刀的突厥人、负箭的东夷人,一对回纥的双胞胎姐妹轻纱曼舞,一人黑发一人棕发,眸子都是碧绿色,细腰款款扭动,引得男人们抻长了脖子,又被自己的妻子给骂得狗血淋头;一个吐蕃人吹着口哨操控毒蛇引颈摆尾,看热闹的纷纷叫好。

        有意思的是,一个男子不小心撞上了另一个,那人问:“你撞啥?”另一人回:“撞你咋地?”一言不合竟扔了剑鞘开始当街决斗,顿时引来了一批吃瓜群众,最后两人势均力敌战了个平手,俩人居然握手言和,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地到酒楼里吃酒去了。

        而附近的当地商贩面无波澜,显然是这种事情看得多了。

        夏蝉叹为观止。

        她牵着老马,不时左看右看,还要分神来躲避其他人,饶是她走了这么久,也没有把赤铁大街逛完,一路走走停停,华灯初上之时才惊觉应当找个客栈休息了。

        云黎城不愧是北方第一城,连客栈的价钱都贵得让她肉疼,修仙者之间用灵石,普通百姓还是用银钱铜币。夏蝉付了两天的钱后,她掂掂祭城老乡们给她凑的路费,忍不住叹气。

        看来明天就得赶紧赚钱了。

        第二天早上,夏蝉下楼去吃饭,客栈老板娘给她端来早饭,夏蝉比了比那比自己脸还大上一圈的碗,和一只手那么大的包子,有点为难。

        老板娘被她这动作逗笑了,“没事儿大妹子,使劲吃,管饱!小菜儿啥的都在那边,吃啥自己弄去,甭客气就当自己家,昂。”

        夏蝉点头,觉得好像价钱那么贵也可以接受。

        她慢慢地吃着,周围也在吃早饭的旅客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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