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允许也是没法子的事。”林青槐给自己的杯子满上,笑容爽朗,“这杯我敬贺大人。”

        贺砚声饮尽杯中美酒,心头涌起诸多复杂的情绪,黯然垂眸。

        朝野上下都说林相勾结勋贵,又扶持寒门士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谁又知道,大梁这些年的国泰民安,功劳大半在他身上。

        若他是奸臣,这大梁朝廷上下便无人当得起忠臣!

        贺砚声心中愤懑,表露在脸上便成了满满的不舍。

        司徒聿看出他的不舍,嫉妒他们私交甚笃,又羡慕他能大方表露情绪,招手示意大总管将自己备好的酒端上来。

        他也想叫人知晓自己不舍,奈何身份所限,践行还得巧立名目。

        “随云可还记得你我埋在御花园的桃花酿,朕今日命陈德旺挖了出来。”司徒聿拿了一杯酒,微微扬唇,“一人一杯,朕等你带着新酿的桃花酿回来。”

        “好。”林青槐拿起盘子里的另一杯酒,欣然点头。

        当年他二人亲手埋酒,她曾说,这桃花酿出土之日,便是他们君臣缘尽之时。

        司徒聿唇边勾起苦涩的笑,痛快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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