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鸢自是听不到,谢锦衣只得又重复了一遍:“松手。”
他用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果然,元鸢嘤咛一声,攥着他的力道也松了些。
她是最怕痒的。
谢锦衣趁机收回手,扶着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舀了一勺汤药,先吹凉了,再喂至她唇边。元鸢光是闻到味道便蹙紧眉尖:“苦……”
搭在药碗沿口的指节泛白:“苦,这样就算苦了么?”
这点苦比起当初她带给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他又将药喂至她唇边,这回她听话了许多,虽是一直皱着眉头,好歹也囫囵咽下去几口。再喂,她怎么也不肯张嘴了。谢锦衣瞧了瞧去了大半汤药的药碗,也没有再压着她喝了。
他将药碗搁至一旁,又取了湿帕子为她擦汗。从她的额头到耳垂,再到掩在衣襟下的脖颈,一寸一寸,细致地擦过。
先前还好,擦拭脖颈的时候,她忽地推了推他,似是很不适应他的触碰。
“一会儿就好,忍忍。”
可元鸢没忍住轻轻唤了一声,她平日里的嗓音便是娇柔且媚的,这么一唤,该忍忍的便是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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