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巷口来往的人并不多。学生们基本不吃早饭,社畜急匆匆地赶着通勤,只有晨练的老人们悠闲漫步在附近的公园里。
大合唱的占据了西边一整块地。吴老头作为领唱兼指挥,声若洪钟唱了二十分钟,口干舌燥浑身是汗。他每天都和老同志们在这唱歌,声部都在,老刘的二胡、老葛的手风琴、还有偶尔出来的老胡的唢呐,热热闹闹地伴奏。
唱完再找个吃习惯的早点铺,出了一身汗之后吃饭,就两个字畅快!
吴老头负着手四处溜达,最近这些早点铺啊,一个个偷工减料,都没了以前的味道。吴老头舌头灵得很,上次店家拿豆浆粉兑的豆浆糊弄人,一下就被他挑出来,店家还非不承认,把他气得够呛。
他从巷口经过,视线一下被新开的小店吸引了视线。暗褐色的老式木门,窗户擦得铮亮,招牌就一张黄纸,字体锋利透纸,挂在门口伸出的竹竿上,很有老酒楼的味道。
是一家很守旧的店——吴老头当即下了定义,对这家店起了兴趣。
推门进去,桌椅整齐得让吴老头这种强迫症十分舒适,地板一点灰都没有,可见卫生条件也不会差。
老板一身青衣,头发盘成精巧的发髻。或许是听见推门声,她抬眼瞥了一眼,显露出整张婉约秀丽的脸,像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眼是水波潋滟,眉是远山长聚,很让人心生好感。
“菜单在墙上,小菜免费,点好了喊一声。”
老板开口后,水波也掀浪了,远山也清晰了,吴老头从店里莫名守旧的气氛中回过神来去看菜单。看到菜单,他心情都好了不少,全是抚城当地老式的早点,手写的字也好看,和招牌明显出于同一个人之手,风流且锋利。
“来一碗咸豆浆,一个槐花蛋饼!”
年轻人都不怎么喝咸豆浆了,吴老头却是几十年如一日爱这口,槐花蛋饼更是四五月份才能吃到的时令菜,一下两个心愿满足,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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