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来土掩,谢池宣振了振双袖,根本不怕皇帝老子的质问。
皇帝捂着胸口,憋着的火气顶得他难受极了,但三儿子说的话确实在理。面对一个想要自己和兄弟性命的人,慈悲手软才是蠢蛋。
“所以你就能嫁祸?!是朕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肆无忌惮!”皇帝缓了片刻,抬手指着他,“朕看,朕还是让贤吧,这天下该在你手里才对!”
“您要让,儿臣却不想要这烫手的山芋。您说纵容,儿臣也想问问,兄长几次被人算计,您最后纵容的是谁?是那些一次又一次想要推翻祖宗礼法的玩意儿,那些人才真的被您纵容得肆无忌惮!”
“混账!放肆!”皇帝站起身抓起镇纸就砸他身上,“你在质问朕吗?!”
谢池宣站得笔直,根本不避,继续高声道:“若论错处,儿臣只有一桩,那就是在周延书身上!父皇忌惮权臣,想要平衡,保不了我们兄弟,我们自保其实亦无错。”
“强词夺理!朕何曾说过不保太子的话,周延书一事难道不也是你用卑劣的手段造成?你何时才能对你的狠辣有所觉悟,你面对他女儿的时候你不觉得羞愧?!”
皇帝感觉浑身的血都汇聚在脑中,头晕目眩。
现在父子俩的争论其实已经毫无意义。
早朝上,指认二皇子杀害吴阁老的证据充分,还有徐家包藏祸心,细查之下自然是大厦倾倒。
但朝廷上的关系盘根错综,动了一边会牵连无数的分支。徐家当年平乱边陲有功,带出多少名将,如今那些将领还有领着兵权的,老树根被轰然撼动,枝叶们的乱状是能猜测的,会给整个国家都添不安稳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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