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地遇到他,经年的旧梦化身成具象的影,忽然变得面目狰狞。在他的面前,我几乎生出几分自惭形秽来。

        “你好……”我低下头,感觉脸有些发烫。

        炎夏本来是被铐着手腕抱头蹲在大厅靠墙的角落的,见状突然挣扎起来,大声怒吼:“是他是不是?顾凉秋,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荡妇!我就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他很快就被警察制服,被拖去另一个房间,没了声响。

        我应该像之前在家里一样,跑去保护他的,但这一刻我却没敢动,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老鼠,痴呆又绝望地站在那儿。

        我突然意识到头顶的灯光是如此惨白。

        男人疑惑地问我:“你还好吗?”

        “……还好。”我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图让自己看上理智、成熟、靠谱,也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一些,“你别听……那个人胡言乱语,他是疯子。”

        我竟然污蔑炎夏是疯子,我真是疯了。

        尴尬溢满了我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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