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暗暗宣召,大概不是想见她吧,徐苓的头忍不住酸疼起来。
白日也就罢了,怎么大晚上还要磋磨她。
借着佩环的力坐起,她光着脚走到铜镜前,想着上了妆后洗脸的一堆麻烦事,推开佩环执螺子黛的手,“不上妆了,将头发理理就行。”
偷偷摸摸绝对没什么好事,她何苦为讨他欢心而累了自己。
“是。”佩环放下螺子黛,用羊角梳将徐苓微卷的发根梳平齐,再用红色的宽布长绢束好,最后插入一朵牡丹花簪就算完了事。
既然是暗谕,徐苓也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没让佩环叫醒青书,就带着她一个走上了往建章宫的石子路,晚上的风有些出人意料的大,好在两宫离得近,入建章宫时,灯笼还亮着。
不是第一次进入这座后宫之中最雄伟的宫殿了,但这回,徐苓的心跳得尤其快,她走的有些怯懦,望着大门的眼睛也在闪躲。
“佩环姑娘随奴才来吧,皇上只宣娘娘一人。”马公公笑着将佩环带去了隔间。
周边除了马公公一个会呼吸的活人,也没其他守夜的,看来成帝也是不想闹出什么动静,徐苓收回巡视周围的视线,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建章宫内室的门。
坐在案桌后的帝王是一身明黄寝衣,和她素白寡淡的装扮对比鲜明又相得益彰,他指指桌前的空椅示意她坐下,
“半夜召皇后前来,扰你的清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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