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起起落落太多次,纵被罚做低等看花奴才,其他人也不敢轻易欺辱到他头上,屋里的陈设和做掌事太监时差不多,佩环粗略打量一圈,才踱步至昏迷的人前。
床上的付掷虚弱无比,是巢穴中初生的幼鸟,动动手指就能叫他永远醒不过来,佩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脚跟先着地,双手紧紧握住皇后娘娘赏赐的金簪一端,用石块打磨过的簪子末端划出冷厉的光。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有付掷死了,娘娘才会平安。
没错,仅仅是平安,留着性命在。
然后,行尸走肉。
佩环跟随徐苓十几年,眼睁睁看着无忧无虑的闺阁少女被逼硬生生成坐卧行起刻板僵硬的中宫皇后,不期然闯入未央宫的付掷有一双拨云见雾的大手,每每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是她自己不曾发现的轻松惬意。
会吊楣恐吓,会娇声呵斥,会以权压人,那是独属于平津侯府嫡长女的骄矜。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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