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悦没说什么,把滴溜溜转着眼珠子的孙子交到媳妇手上,她的那些不舍方才来的路上都发泄完了,等见到人,面对着面,反倒没什么话好说,左右不如把时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挑些重要的话嘱咐完儿子,就揉着眉角借口身子不适,放下了车帘。
知道母亲不善言辞,与他们向来不大说得了腻乎话,徐彰坦然一笑,转首正好对上儿子那双什么都不懂的大眼睛,握开儿子含在口中吮吸的手,他笑着揪了揪儿子肥嫩嫩的脸颊肉,半玩笑半正经道,
“等你爹回来咱们就得开始学武,否则再叫你光吃不动下去,不得成球了?”
徐望听不懂话,但孩子的直觉向来准,他光听就知道面前这老子说的铁定不是什么好话,谁骨子里不流着将门虎子的血啊,啪一下,就给他爹来了个不轻不重的嘴巴子。
甩嘴巴子的手还沾着奶娃娃的口津呢,倒好,老子的脸成了擦嘴布,湿漉漉的涎水,全留在了那上头。
嗯,不愧是他的儿子。
有胆识!
接过妻子香气扑鼻的粉帕子随意擦了擦,徐彰端着儿子屁股把人抱到了自己怀里,朗声朝妻子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子,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当初可不敢往老子脸甩巴掌。”
马车里的方兰悦听了,心想,嘴巴子你是没敢给,但你敢骑在老子脖子上撒尿啊。
被父子俩这一闹,婆媳二人皆把离别的忧思抛到了脑后,牢牢把握住眼下短暂的相聚时光,各自笑开。
不过,时光总是不等人,穿着盔甲的士兵匆匆跑来在徐彰耳边催他快些归队,半柱香后,军队就该启程往永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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