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您经验丰富。请问您教学的诀窍是？」
「鼓励。不论多麽琐碎的小事都要夸学生，激发他们的信心与兴趣。其实每个人都有充足的潜力，能学会多少主要看动力管理、情绪管理。不过这只是就人类学生来说啦，除非AI像人类一样情绪化，不然教AI时恐怕不适用。」红薰衣的眼角余光瞄到纳森好像皱了下眉，不知主何吉凶。
「动力管理！」菲利笑着说：「似曾相识呢。薰衣老师真是一以贯之。」
沉默已久的克拉拉这时突然发难：「请教薰衣老师，假设现在要教AI夥伴学会反讽，您会怎麽教？」
大哉问！反讽irony虽然是人类常见的语用策略pragmaticstrategy，AI要学会却障碍重重。首先，反讽的语言结构具有「表里不一」、「语用悖反pragmatigruity」的特徵，无法仅从字面上解读；其次，反讽高度依赖语境text，要捕捉到足够的背景资讯来补全语义；再者，AI还需要庞杂到不可思议的常识作基准──包括语言知识、百科知识encyclopediowledge、文化知识──它常识具足後才能判断一段话是否「期望违背expectationviotion」而含有讥刺之意；最後，AI必须掌握「心智理论theoryofmind」的认知能力，以想像出对方的心智，进而「意图识别iinition」，发掘出对方到底为什麽这麽说。凡此种种，人类幼童哪怕是资质驽钝，也能够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地学会，可AI要想爬过这四条鸿G0u？不乐观。还不如登陆火星呢。
红薰衣考虑了会才说：「这表面上是语文教学的范畴，实际上远远大得多。如果要着手的话，……」
菲利很感兴趣：「愿闻其详。」
「我重新翻译一下你刚才的问题吧。你刚才的问题其实是在问语言有时候是字面上的意思，有时候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要怎样分辨它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不是的话，那它是什麽？怎麽解读？这是天问。」
红薰衣轻轻摇摇头，接着说：「如果只聚焦在反讽上的话，反讽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肯定不是。那它会是什麽？主要是情绪，包括了不满、对直接攻击的焦虑、智力上的优越感、C弄语言的游戏感pyfulness，这些情绪驱动了一个人去反讽而不是破口大骂。要是AI能Ga0懂反讽的情绪动因，从源头识别，可能会b辨认终端的语言更有效。所以AI想学会反讽，与其培训语文能力，不如提高情商。」
气氛变了。红薰衣确定纳森皱了下眉，菲利跟克拉拉在交换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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