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依然是那副平躺的睡姿,双手交握,面目平和,只是眉头皱得更深。

        有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皇帝修剪得平滑圆整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没人能够体会皇帝的痛,像是无数把万斤重的斧子,落在身上的每一寸地方,皮肤完好,但皮下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秒都在皲裂破碎重组,鲜血四散却冲不破皮肤的阻挡,在皮肤上留下青青紫紫的淤痕。

        终于,银针匣里的最后一根银针也稳稳地落在了它该去的地方。

        姜太医擦去满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这一次发作可算是过去了。

        龙鳞卫三部指挥使小声嘟囔,“怎么这么多次了,皇上不见好,反而发作越来越频繁了。”

        “都说了这是蛊不是病,除了解药无法根治。”将太医看傻子一样看龙鳞卫三部指挥使禀议。

        “你要真的担心你们皇上,不如去南疆苗寨,为皇上寻找解蛊的方子。”姜太医语调出乎意料地真诚。

        “姜太医应该知道,南疆苗寨,极度排外,尤其讨厌外来男子,禀议…只怕是有去无回吧。”梅淰眔紧紧盯着姜太医,露出在暗室折磨人的凶狠眼神。

        “我知道,那又怎样?”姜太医又露出一贯邪性的笑,不像救人病痛的大夫,倒像谋财害命的匪徒。

        “去不去在他自己,忠心不忠心我又不看。”他背着手,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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