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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朝,皇帝准时出现,朝中今日无大事,只是有一件麻烦事,礼部和御史已经吵了起来。

        皇帝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静静地看着他们吵。

        辛御史:“裴浩源当年受姚学士处处提携,甚至将爱女下嫁。姚学士对他有提携之恩,姚小姐对他有操持家务之劳,他却背弃妻子,豢养外室,实乃忘恩负义之徒,这样的人,臣耻于与他同朝为官。”

        礼部侍郎吴谓:“他们夫妻成婚七年无嗣,外室却生育一子,担得衍嗣之功,何错之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裴浩远眼看着自己绝嗣不成?豢养外室,虽不体面,但外室有生子之功,姚小姐若是真贤惠,应该将外室及其子迎回府中,以礼相待,将那孩子记在自己名下,裴浩远坐享齐人之福,姚小姐再无绝嗣之扰,岂不两全其美?”

        “吴侍郎莫要巧言令色,那外室子今年七岁,裴浩源成婚七年,并非因为绝嗣而豢养外室,是婚前便对妻子不贞。”

        “真是可笑,不贞?男子哪里有所谓的贞洁?辛大人家里有只母老虎,逼得辛大人连杯酒都不敢多喝,便要天下男子都跟辛大人一样守身如玉吗?红粉多情,辛大人无福消受,可别拦着我们消瘦美人恩啊。”

        这话说得一群文质彬彬,留着美髯的大人们哄笑起来。

        他们个个自诩风流,谁府里没收留温几个温柔多情的表妹,卖身葬父的贫家女?

        “这不是一回事,”辛大人心说放屁,什么母老虎,不准骂我夫人,我夫人才不是母老虎,都是我愿意的,根本不关我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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