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的墓地周围很宽敞,没什么住客,想来以那人沉闷寡言的性子应当不会喜欢太过吵闹的邻居。

        墓前是一片刚刚修剪过的草地,短刺的草尖从他的裤脚伸进去,悄悄碰触他的脚踝。

        怀里是那只小小的瓷罐,他抱着那只巴掌大的瓷罐,有些想不明白。

        纪繁星明明是野草一样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就像草一样,坚韧、渺小、沉默、不起眼,明明是在多么阴暗肮脏的角落都能活下来的存在,怎么会就这么不见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等他将装着骨灰的瓷罐放进大地的坑洞里。

        他们注视着他,他却注视着这座墓碑。

        墓碑上只有“纪繁星之墓”五个字,连死亡时间都没有,更遑论“潮流”的人生留言。

        空荡荡的墓碑就像他贫乏枯燥的人生。

        不够精彩,太过短暂。

        立碑人也只写了“唐泽阳”三个字,并未写其他多余的字。能写什么呢?无论是“弟弟”还是“爱人”,他都好像不够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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