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人满眼的怨恨和心痛,她更加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只是不知他从何寻到破绽来怀疑她?

        脑海中一时间太乱,理不出头绪,但今日事绝不会如以往任何一次那么容易揭过。她索性顺着桌子跪下,垂首谦卑恭谨道:“殿下若是恨意难消,奴由殿下处治,但求殿下宽仁,留奴一条微命。”

        她越是如此放低身段姿态压抑情绪,李忻怒气越盛,他宁愿她不再隐忍,对他不满就发泄,不高兴就冲上来与他打一架。

        如今软绵顺从,让他爱恨都无的放矢,反过来深深刺着自己的心。

        “殷拂云!”他愤怒低吼,声音因为可以压制而沙哑,身体因为愤怒而跟着声音颤抖。

        她的名字!

        殷拂云心中一直以来紧绷的一根弦瞬间崩断,身子也向下一沉,绝望地垂下目光,有种如释重负之态。李忻还是知道了,她再也不用战战兢兢担心被他认出来了。

        许久,她昂首对上李忻赤红的眸子:“殿下想如何处治我?”

        李忻咬着牙恨恨地诘问:“你觉得呢?”

        依李忻睚眦必报的性子,当年她让他颜面无存,他怎会轻饶她?这么多年听到的那些传言,怕是要成真了。她心中自嘲苦笑,真是因果轮回。

        她沉默了许久,李忻也一言不发恨恨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自己说出一个自我处罚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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