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一句轻描淡写却如一块重石抛入湖面,在严正康心底掀起惊天巨浪,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似乎填满了东西,反反复复回响着殷珏所说的“是玉歆未来的丈夫”“签了契书”。

        他头痛欲裂,恍恍惚惚,颤抖着问:“大公子……方才说什么?”

        殷珏神色闲闲,透着慵懒,不耐再说一遍。

        行舟道:“我家大公子与姑娘签了婚书,是您应下的。”

        “不,不是吴商吗?什么时候成了大公子?”严正康怔忡不已,脑子里乱得更加厉害。

        倒是严氏先反应过来,她阴沉着脸,道:“大公子拿那吴商做幌子,骗取玉歆婚书,是否有违道义?”

        “谈何道义?”殷珏淡笑,“你们待玉歆不善时也未曾想过道义,母不为母,父不成父。更何况,我从未拿吴商做幌子,我先前有事耽搁,只是请吴商替我来求亲罢了,你们贪财慕权,没仔细看过婚书上的内容便急急忙忙地签下,从中讨要了那么多好处,现在却又倒打一耙?岂有此理。”

        严氏脸色煞白一片,殷珏浅浅淡淡的单薄身形却给人泰山般沉重的压力,她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压了下去,不敢再说。

        严正康不敢相信,急急地问玉歆:“你知道要娶你的是大公子?你一直在瞒着我们?”

        玉歆抬眸,眼神凉薄地看着严正康:“你果真从未把严玉歆放在心上,这个女儿对你来说只是个货物,重要的是能卖出去多少钱,卖给谁你根本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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