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沫看出她不高兴,但有些话不得不说,他斟酌着道:“沈毓年少出仕,又素有才名,难免心高气傲,未必是良配。他既不知珍惜你,又何苦纠缠不放呢?这淮京好儿郎这样多,一定有更合你心意的。”

        “可是他生得最好看呀,好儿郎再多,很少见这样好看的。我见过的人里面,能说和他容貌不相上下的,也就只有哥哥一人了。”她双手托腮,凝视着人,似是一派天真地发愁道,“虽然哥哥对我,比沈毓对我好多了,可哥哥又不能娶我。”

        黄昏时分的昏暗光线中,有什么不明的气息在这车厢中隐隐流动,长久的寂静中,浮动着丝丝密密,诡谲的暧昧。

        王府到了,车夫停稳车,掀开帘子,落日余晖洒进来,车厢内明亮不少。

        时沫先下车,走了几步回头,认真承诺道:

        “你若一心只要沈毓,我会想办法,成全你心愿。”

        “好呀。”她甜甜地笑,唇畔两湾浅浅的小梨涡,说着顺口不走心的恭维话,“哥哥对我最好了,时月最喜欢哥哥了。”

        “你……”他眸色有一瞬的黯淡,随即很快闭了下眼,止住话,转身快步离去。

        回到院落,用完晚膳,有一个老嬷嬷来请:“郡主回来啦,二公子这几天一直吵着闹着要见你,要不郡主得了空过去看看?”

        时月瞥人一眼,那老嬷嬷立马更拘谨了,手在下裙上不停摩梭着,面上堆满笑容。

        “一个傻子,管吃管喝不就行了,老喊我看什么,没见我忙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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