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摆了摆手,感慨道:“不过跪久了也不行,那血往下去得多了,这上面就有点晕了。我刚刚就是突然一阵眩晕,都没太听清陛下说话,晕晕乎乎地好像是听到陛下说……打算罚我二十大板?”语气一转,变为郑重其事地夸赞,“我觉得,这处罚十分适当,恰如其分,赏罚有度,陛下果真是英明神武啊!”她一昂头,神气活现地给了个眼神,邀请肖衍,“陛下,走起?”
她算看出来了,这小皇帝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和她八字相克,二十大板迟早要挨,早点打完早点解脱。
“半个月没见,郡主圆润了不少啊。”都变成梨形身材了。
“哈哈,见笑见笑,”时月打着哈哈,准备蒙混过去,“这不是病了一场么,天天在床上躺着,从早到晚不动弹,再加上我胃口好,吃得又多。这人呐,真是一天不动都不行,容易发福。”
幸好肖衍没在此纠结了,他随意挽了下袖子,慢悠悠地传令给卫祥道:“去让行刑的嬷嬷们准备,按照原先说的,记录的人也换成女官,对了,虽说用刑按规矩是露天实施,但郡主毕竟是姑娘家,这衣不蔽体的,行刑的地方朕特许了,就放崇明殿内吧。”
“等等等,”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什么衣不蔽体?”
“就是行刑要将衣物去除啊,”肖衍一脸“这你都不知道”的神色,好心解释道,“也是为了行刑的人好,一般打完板子,都是血肉模糊的,那衣物粘在伤口上,无法和溃烂的皮肉剥离,会延误救治,所以行刑时都会提前去除衣物。嗯,善心之举。”
时月惊呆了,“陛下,陛下,”行刑的老嬷嬷来请人了,她死命拽着小皇帝的袖子不撒手,“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其实我觉得动不动打板子太野蛮了,您熟读圣贤书,先儒们说的多好,以德服人,天下欣戴,以力服人,天下怨望……”
肖衍神色自若,将衣袖上粘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被架着胳膊拖进崇明殿的人,哀嚎声越来越远:“陛下!陛下啊!乱世才用重典,君子畏德不畏威啊!以德服人方是明君之道啊!”
崇明殿内,大门和窗户禁闭,光线昏暗,记载的女官和行刑的嬷嬷都已就位,被强按于刑凳上的少女拼命挣扎未果,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嬷嬷手中的刑板,神经紧绷,眼见老嬷嬷缓缓举起手来,她大喝一声:“等等!”
那嬷嬷见多了宫中受刑的人,面无表情道:“郡主省点力气吧,一会儿有的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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