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明光乍泄,鸟语啁啾,使女初月和瑞儿进房,换昨儿守夜的人下去休息。
她们小姐有些贪眠,每日要比常人多睡上一个时辰,戌时末就歇,卯时中才起,若歇不够这些时辰,便会目饧体乏,一整日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两人足等到了时候,才凑上前,轻拍床上人,“小姐,起身了。”
芙蓉面上鸦睫颤悠悠,慢吞吞自被面下递出一只手,初月、瑞儿忙接过,将睡眼惺忪的小姐自褥上捞起,替她揉揉肩脖,舒散睡了一夜的筋骨,又将一件淡紫刺绣的长袄披到小姐身上。
小姐趿了递到脚边的鞋,裹紧身上长袄,往妆台前走。
在雕花铜镜前坐定,仍轻耷眼睑,迷蒙半醒着抬手往胸口揉去。
手底下的酸胀令她喉间逸出一声极不舒适的哼咛,少女正精雕细琢着的身线虽匿在薄薄的娟衣下,可那挺立姣好之态已初现端倪,勾人眼目。
“咳……小姐……”
初月理好床铺回过头时,面上霎时有淡粉的云团浮上,她觑着角落里不声不响跪立的男子,不好直言,只能假借咳嗽出声提醒。
小姐自也品出了初月的难为情,先是有些雾水,细思几瞬,猛才如梦初醒,陡然转身,一双眼直直往后望去,寻摸一番,最后挟着凉意落在角落里的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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