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朔景光七年夏
北戎连破七城入含沙关,军情急报送入宫时,沉浸在温柔乡的皇帝眼皮未抬,随手漠然点了年仅十五岁的武安候独子贺连州出征。
圣旨传入武安候府时,武安候兵败塞北,身死未知的消息接踵而至。
武安候夫人当场病倒再此不提。
次日
贺连州在副将陪同下走进上陵城古道外杏花林。如今已过了花期,正是杏子渐熟的时节。只是这片杏花林却没有成熟杏子,在这个粮食堪比黄金的时代,即使是青涩的杏子也早被人摘去果腹。大约是抢的急,有些杏树枝条在争抢中被折断,枝头坠在土上,被践踏碾入尘土。
贺连州拨开断枝,依着记忆中路线左右折返几遍,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墓地。墓冢原本的青砖早已不见,黄土裸露处被精心打理的草皮覆盖。墓碑两侧各有一株杏花树,花开时漫山遍野皆是杏花,瑰丽无比。
可这样一座有些浪漫的墓却不属于上陵城任何世家。
躺在这里的,是随大朔开国皇帝四处征战,平定叛乱,定都上陵的长公主沈昭。大朔历经百年,出过多位长公主,但若抛去封号,长公主唯代表沈昭。她一生都在战场厮杀,带来大朔之后的百年盛世。
然而埋骨黄沙后,却落到不得入皇陵地步。
当真是万般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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