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高氏正高坐在榻上吹着浮在面上的茶叶时,一个侍卫突然闯了进来,焦急且结巴地报道:“太后,不,不好了,陛下带着锦衣卫朝翊和宫来了!”
“他来此作甚?”高氏从茶盏里抬起头瞥了那惊慌的侍卫一眼,“高祈呢?让他把皇帝给哀家拦在外面!”
“来,来不及了。”侍卫颤抖着回道,“陛下带着人已经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高氏便看见赵策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径自入了门来,而高祈和秦珂早已被锦衣卫擒住。
“母后不必再看了。”赵策进门后还是朝高氏揖了个礼,“他们虽在您的宫里任差,可终究还是朕的臣子。”赵策说着侧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侍卫和丫鬟们,“就算借他们一千个胆子,想必他们也不敢公然与朕相抗。”
“赵策,你想干什么?”高氏拍案而起,怒指着赵策。
赵策也不多废话,食指一勾,身后的侍卫便呈上一沓奏折来,他拿起最面上的那份递给高氏道:“回母后的话,前有朝臣参奏高相贪赃枉法,囤积兵器,儿臣担心有人蓄意诬陷便暗中派了人调查,但令儿臣没想的是,竟真在相府里搜出了不少的禁品。与此同时,儿臣还收到了一份血书,上面详述了十二年前琼楼难原因以及事后嫁祸总师锦鸿被的证据。母后,现有数百人跪在宫门外求儿臣做主呢,此事已经在京中传开了,不消几日便会传遍整个大俞,民心动荡,于国不利啊,母后,儿臣也是左右为难。”
高氏冷笑了一声,她这才明白,赵策一直都在藏拙,但她也不得不佩服他竟能忍耐这么久,以至于她几乎信了他的无能。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您毕竟是朕的嫡母,朕无论如何也做不得弑母的事,所以朕只能委屈母后暂时不要出翊和宫了。”赵策把禁足的话说得很委婉。
说罢,便让近卫将君芜扶了起来,左右各一个将他架着扶出了禧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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