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躺在床上,从太阳穴攀爬至整个额际的痛感反而叫人愈发清醒,越想睡越睡不着,他睁眼看着天花板半晌,直到那种胀痛感略微减轻,才拉过被子裹住了自己。

        空调温度开的有些低,刚刚不觉得,现在却后知后觉地有点冷了,遥控器放在对面的桌子上,他懒得下床去拿,干脆窝着不动。

        十九岁的少年在单薄的空调被圈出来的一小块黑暗空间里静静呼吸着。

        ***

        两年前。

        纪行也不过才刚满十七岁,正是什么都不懂的莽撞年纪。

        他性格孤僻乖张,在中学时达到了最坏的程度,打架逃学是家常便饭,偶尔程度严重时,在派出所的长椅上待一整晚也不是没有过。

        那个区域的片儿警基本上快要全都认识他了,碰见纪行的时候还都十分熟稔地跟他打个招呼,一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齐刷刷地露出一片大白牙,对他喊“嘿那小孩儿,你又来啦?”偶尔赶上上班下班的,看小孩实在年轻,还有不少人给纪行带过饭。

        他那段时间就是妥妥的问题少年,比其他同龄不同龄的小孩儿都要严重的叛逆期。

        在学校更是谈不上好好学习,天天趴课桌上睡觉,少有的醒过来的时间就是看着窗外发呆,作业全是乱写一气。但十几岁的孩子又确实脑子好使,就算这样了,成绩在班里也还能有个中上游。有些老师便觉得可惜,觉得这样的学生,不应该把心思放在那些不是正道的地方,因此也曾提出过要见见他的家长。

        可寻常学生最怕的“找家长”,在他这儿却是最没用的功夫。

        “你最近在跟什么人鬼混?为什么不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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