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了把你弄去现在的学校花了多大的功夫?!”

        “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对得起我吗?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不去学校是吧,好啊,那你以后别回这个家!”

        ……

        “我也没想过要回来。”

        崭新的防盗门拍出一声沉重的声响,把那些歇斯底里的争吵在背后重重关上。

        巨响之后楼道里一片安静,但紧接着又从门后传来像是瓷器砸在什么东西上然后碎裂的清脆声音,熟悉得叫人麻木。

        纪行抹了一把脸。

        电梯忙上忙下跑个没完,不时发出叮铃的开门声,好像人人都活得热火朝天、风风火火地来来去去,高跟鞋踩在高档瓷砖上的锋利声响和西装革履的人们的疲惫面庞,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冰冷高楼里时不时碰个面,随后又由电梯拖着长长的运行轨迹将他们各自分离开。那不为人知的百多平米的地方一关上门就变成了一个个隔绝的小世界,争吵悲欢都与人无关起来。

        纪行脚步没停,掉头就往楼梯间走。

        此时正值冬日,洋城的冬天不算冷,却依旧带着点潮湿的寒气。楼梯间的门往往是不关的,平日里也没人出入,就那样轻轻掩着,留着一道不大的缝隙。

        纪行拉开那道门,久不活动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微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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