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楚国栋的性子,自然也不会让继承人楚瑾年染上此等阴损毛病,楚夫人更是傲骨铮铮,自持身份贵重,在深宫大院连向洛太后低头都不肯,又岂会教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也唯有楚飒飒,没有养在嫡母膝下,小娘养的庶女,没准学了些旁门左道小家子气的做法。
想着自己所知晓的旁枝细节,庞丞相对于楚飒飒的女儿身信了五分,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距离街口不远的赵大虎,稳了稳心神,开了口:“楚二小姐,您爽快,那本官也直接。用不着让赵侍卫入宫。现如今宫中突变,我等该齐心协力趁早进宫才对。”
终于等到了这话的楚二小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庞丞相,像是将人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遍,半点不担心兵贵神速的道理。直把庞丞相瞧得发憷,又喊了一声楚二小姐,楚瑾年才清清嗓子,笑着高喊了一声:“赵侍卫。”
这一声细细听了还有些颤音。只不过楚瑾年的声音带着喑哑,又提高了声调,反倒是无人察觉。
“既然庞……”楚瑾年飞快给自己再次洗脑,克制着颤栗之情,继续高喊道:“庞丞相如此深明大义,你且等等。”
听到这话赵大虎死死要紧牙根,从喉咙里逼出话来,也没有翻身下马,依旧端坐在马背上手握缰绳,一副随时要冲入皇宫的架势,回眸看向楚瑾年,表情毅然:“卑职听从您的吩咐。且在此为您监察四方,以便随时传递消息。”
武厉一听这话,眸光一亮,亲自跑到赵大虎身边,塞给人两支信号、弹:“大虎兄弟,咱这回也算共患难过了,俺可信你。会说话,多说一点!等把人活活气死最好。跟那诸葛亮骂死王朗一样,嘴皮子利索。”
庞丞相:“…………”
对峙的两方人马,硝、烟味更甚了几分。
楚瑾年停下解纽扣的手,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右胯偏上,同时略微鞠躬,将女子的福礼行的标标准准,姿态优美:“庞丞相,小女尚未册封,是该敬一敬您。但也请您听我一句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等现如今若是未做好万全的准备入内,成为他人的活靶子怎么办?笑到最后才是赢家。故而不妨等本宫梳洗一番,您也了联络好了宗亲大臣,咱们就算不带兵,也该带着命妇们一起进宫,是不是?皇帝驾崩,是该这个礼仪吧?”
这话直白的,就差说以家眷为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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