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敲响。”楚夫人拍拍白姨娘的手,示意人莫要情绪激动,泄了他们在深宫大院唯一的底牌——有点功夫,边视线停留在荆条上。
荆条有些血色,扎眼睛的很,一如当日迸发着寒芒,锋利无比的匕首沾染的血液。
也如同自己现今依旧殷红,尚未完全愈合的手伤。
楚夫人眼眸闪了闪,手指摩挲着自己至今还上着药的断指,面若寒霜,带着挑衅开口道:“你们今日骤然失去最重要依仗,耀武扬威,装腔作势的,无非是想死后疯狂一把,拖几个垫背。”
“楚夫人您这话说得可太过言之凿凿了。皇帝驾崩不驾崩,娘娘终究是太后娘娘,正儿八经册封过的。”田公公闻言,想着自己收集过来的消息,眼里渗着些恶毒的恨意,剐向楚夫人,“不像你们教养的一个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杂碎。竟然当街挑拨离间,撺掇丞相!看来楚瑾年或者说楚将军,是全然不顾楚夫人您的安危了。来人……”
就在田公公诉说时,敏感捕捉到关键信息,楚夫人只觉得掌心湿漉漉的,又惊又喜又担忧无比,满腹的情绪化作了一丝的惶恐。害怕楚瑾年夭折在京,从此后楚家再无血脉,北疆军也落入旁人之首。
即便是午后太阳高照入佛堂,楚夫人最后愣是一股寒意从心中涌起来。
要知道楚瑾年这混小子,素日懒懒散散,娇娇气气的,却也是极其护短,帮亲不帮理的。听闻到达北疆后,楚国栋那老头虽然严厉,却压根压不住还敢装病的混小子,纵的人性子愈发肆意妄为了些。
那脾气……
楚夫人刹那间思绪翻腾,眼角余光飞快瞄了一眼身旁的贾嬷嬷。
贾嬷嬷捋了捋帕子,搀扶住了楚夫人,暗中点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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