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偷偷让身在冷宫管事的妹妹带着夫人的家书去见了三少爷。三少爷性子果决,还敢兵行险招,有几分大少爷的聪慧。可相比思虑周全的大少爷,三少爷毛毛躁躁的,通俗些说法便是顾头不顾腚。能因势利导分化阉奴和权相的势力固然是好,可现如今更为要紧的是离开京城这个豺狼虎豹集聚之地。
哎,楚将军也不知怎么了,怎么就能派三少爷来呢?
这万亩地里的独苗苗啊!
万一出了点事,他们贾家岂不是彻底后继无人了?
多年的主仆,默契早已不用言说,只一个眼神,楚夫人便明白自己心腹嬷嬷所思所想了。沉默不过一瞬,楚夫人抬手按压住愤怒的白姨娘,面带决然,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打断了田公公的话语,不容置喙着开口:“此乃凤卫信物。”
六个字,字正腔圆,说得极其缓慢却又清晰。
说完,楚夫人受伤的右手不自禁捏成了拳头,以指尖掐进掌心,让疼痛逼着自己要忍耐,要护住在外为她们安危拼搏的独苗苗,理智的轻描淡写着,张口就来,诉说着从前从未敢言的弥天大谎。
田公公话语戛然而止,眯着眼看着被楚夫人举高的玉佩,因距离太远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觉得依稀是一块好玉罢了。
于是下意识的抓住重点,田公公嗤笑着:“凤卫?咱家怎么不知道?”
趁着田公公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贾嬷嬷掩在帕子下的手,飞快打了几个手势。
他们家大小姐可是先太子妃。其他不说,薨逝后,陪嫁的丫鬟婆子们也没回楚家,反而在皇城内落叶扎根。十几年如一日的,恍若藤蔓一般,不经意间就攀附滋生出密密麻麻的一片绿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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