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药后,赵大虎瞥了眼嘤嘤嘤哭泣,声音弱的跟小冻猫一样的一勺,确定人还活着后,便扭头自顾给自己铺草垫子,听得自己咕咕唱响的五脏庙,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扪心而论,他当时是被近几日所见所闻感染了,亟需一个情绪的发、泄口。而一个毫无挣扎能力,被亲生父亲舍弃的幼童,恰恰好让他回想起自己幼年所经历的某些画面。因此才鬼使神差的心软一分。

        但亲自上手悉心呵护,不存在的。

        自己挨饿,换人活命,还给一勺换了半碗粥,便已是仁慈之举了。

        听得微弱的哭泣声,再看看一勺枯柴一样的小手小脚还使劲挣扎着,可怜巴巴求抱抱求安抚的。随行的一个王姓士兵看不下了,起身靠近一勺,边教育道:“大虎小兄弟啊,我舔着脸说一句。你既然救了,好歹是一条人命。这尿了得换尿布,否则捂着时间长了容易感染风寒。”

        边说王士兵娴熟无比的脱下尿布。

        赵大虎猛得一个鲤鱼打挺,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抱着自己的草垫子,急急忙忙后退。他为了照顾这一勺,都远离楚瑾年了——为避免这孩子身上带着病,感染到季节交替,水土不服的楚药罐子。

        瞧着这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的,恍若猛虎捕猎,撤退的漂亮至极。在场的其他人纷纷驻足看向赵大虎。

        王士兵看着浑身紧绷,一副备战姿态的赵大虎,毫不犹豫靠近,把尿布往人手上一塞,不容置喙着开口:“你走啥?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赶紧去洗,少爷喜洁。再说,咱们走了这些日子,难得碰到一个小溪流呢!这就是天意!得洗!”

        赵大虎如遭雷劈,浑身僵硬。

        楚瑾年没错过赵大虎瞬间秒变的脸,捂着帕子凑近几步,语重心长道:“赵大虎,你可别忘记了自己的初心。从军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自己洗衣服!等你立功升军衔了,才会有亲卫替你洗。所以啊,咱们得从小事做起。勿以善小而不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